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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应该经受磨练---2012刚柔流空手道弘孝馆日本行
  发布时间:2013-10-24

男子应该经受磨练


2012东京·富士宫“台风”之旅

在星空下,远处的富士山静谧地显现出黑魆魆的轮廓,让人忍不住想起500多年前有着“军神”之称、不动如山的武田信玄。抬起头是数不尽的繁星,就像山脚下大片民居里透出的灯光一样。

这里是日本静冈县富士山麓。刚柔流最高师范顾问村松真孝老师家的庭院依山而建,此刻我们就坐在院子里遥望着富士山准备烧烤。一切就像梦境,几天前在国内为工作忙得不可开交的一行人,谁能想到几天后会跟日本空手道界声名最显赫的大师之一——村松老师一起把酒相谈呢。

长桌已经摆好,炉火正在跳动。村松老师把两块石板架在火上。因为人多,其中一块石板是刚刚专程从山下的超市买来的,还是崭新的石头本色,而另一块是村松老师家用了很久的,已经通体乌黑发亮。村松老师指着两块石板,笑着对我们说:“这块新石板经过炉火烧灼,慢慢会变成那块黑石板的样子,就像男孩子经过磨练成长为男人。”

2012年9月底,冲绳刚柔流空手道荣道馆北京支部弘孝馆雍和宫道场一行五人赴日,拜访了村松老师、静冈县富士宫市市长须藤秀忠,并在荣道馆参加训练。这次行程收获良多,我们“幸运”地遭遇了台风,看到了许许多多正在经受磨练的人。

邂逅杰拉华 以及那些用力生活的人

9月29日,雍和宫道场4名学员率先抵达东京成田机场。半小时后,与从青岛飞来东京的弘孝馆馆长何泓孝教练汇合,开始了为期5天的日本之行。除去何教练,我们四人都是第一次到日本,谁也不会想到几小时后,日本用他独特的方式对我们表达了欢迎。

每一部巴士的到达时间和途经路线都清晰地显示在电子指示牌上。乘务人员热情地接过行李装进货仓,并微笑鞠躬地用拖着长音的敬语向每个乘客道谢。这样的动作,他们每天可能要重复上千次,但绝无怠慢和松懈。

我们第一站的目的地是东京,之后要辗转去往富士宫市。在东京街头逛了一阵,就到了晚饭时间。台风就是在这个时候刮起来的。

事后我们知道,这次超强台风达到12级,被命名为“杰拉华”,它在登陆第一天就导致600多架航班延误,9.6万户家庭断电,冲绳等地还有人员伤亡。

我们在就近的便利店买了雨伞,顶着狂风骤雨,艰难地向池袋进发。路上行人突然间变得稀少,一对青年男女穿着哥特式的黑色长裙和礼服,画着浓妆,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动不动,哪怕黑色的眼妆在雨水中变成了黑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在强台风的侵袭下,我们的伞看起来十分脆弱,走到池袋的时候,大家的鞋子和半截裤腿都湿透了。路面上的鱼水幽幽地映射出闪烁的霓虹灯,狂风不时从路口突袭过来。但那些站在街头招揽客人的服务生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一边躲风避雨一边寻找食肆酒馔的客人身上。狂风掀翻了很多人的伞,一个服务生手里的伞已经被吹得只剩下伞骨,这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不以为意地忙碌着,好像台风也只是一位性格暴躁的客人似的。

几经辗转,终于在有着温暖灯光但空无一人的小馆坐下。这家店的招牌菜是一种独创的煎饼,店里只有老板和一个年轻男服务生。系着头巾的老板是一位很酷的大叔,他朝我们伸出双手的大拇指说:“能在这个时候来到日本,真是很了不起啊!”

夜越来越深,台风却没有减弱的意思。站在街上,即便用三战立的姿势,也会被风推着不由自主地移动,那一刻,心里的确因感受到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而多少有些绝望。但那些努力生活的人给了我们启示:班车乘务员、服务生和小店的老板,他们不都像悬崖上的植物一样,努力伸展根系,拼命地抓住脚下的土地,用力地生活着么?他们没有躲避,而是欣然接受并努力地完成属于他们的磨练。日复一日,他们就像30多年从不晚点的新干线列车一样。

宁静的富士宫 充满魅力的村松老师

新干线载着我们一路驶向富士宫。台风过后,天气放晴。大片的白云压得很低。在宁静的富士宫电车站,我们见到了村松老师。他面色红润,声音爽朗,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尽管如此,村松老师也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不时显露出孩子一样的纯真。

坐上村松老师的七座斯巴鲁,他突然嘴里发出“彭”的一声,双手做出汽车底盘猛然下沉的手势,大家都会心地笑起来,“这辆车从买来之后还没有坐过这么多人呢”,村松老师说。

这一年,村松老师67岁,却已修行空手道50多年。来时的路上,何教练给我们大概讲了村松老师的经历。他家境富庶,但并没有继承家里产业的强烈意愿,却对空手道十分痴迷。十几岁的时候,村松背井离乡,师从宫里栄一先生和伊波康进先生修习空手道。他住在道场,包下了扫厕所、擦地板的杂活,每天不间断地训练。

村松老师的荣道馆是位于富士宫市一条河边的二层建筑。一层是木地板的训练场,最多时足以容纳六七十人同时训练。有一整面墙镶着镜子,顶上供奉着先师画像,旁边挂着“不动心”的横幅。周围的墙上挂有修业心得、道场训、型名称。二层则被分隔为三个区域,包括一个软垫的训练场、一个摆放了健身器械的小区域和一间村松老师用来办公和休息的房间。

何教练的同门师兄弟齐斌(SAI)老师在日本生活多年。此行也不知疲倦地为我们担任导游。他与何教练此时同为三段,其后又相继取得四段,这是后话。村松老师把何教练拉到健身器械区的深处开始了特训,SAI带着我们在软垫训练场打型。砰然有力的振足,以及试味的清脆拍打声不时从里间传来。

两个多小时之后,村松老师和何教练从里间走出来。我们这次来到日本的四个人还都只是黄带。看了一会儿之后,村松老师对我们点点头说:来,教你们点厉害的。

村松老师非常和蔼,这让我们感觉跟他相处非常轻松。我们甚至软磨硬泡地让他为我们在《刚柔流空手道》这本内部教材上签名。后来SAI告诉我们,村松老师的学生中有很多人比老师本人还要年长,但老师在他们面前十分威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现在想来,村松老师一定因为我们远道而来,才包容了我们偶尔的任性。

不过,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见识了村松老师的另一面。

跟着雷厉风行的村松老师去见市长

如果村松老师说9点10分见面,你就绝对不能9点11分出现。

在村松老师的安排下,我们住在天皇经常光临的割烹旅馆。这是一间日式传统酒店。全部客房均为套间,而且所有的房间都有整扇朝向富士山的落地窗。山间的静谧,加上前一天训练的疲惫,我们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几乎到了前一天约定的集合时间。

因为村松老师在富士宫市乃至整个静冈县都声名显赫,市长也是他的好朋友。听说这次有从中国远道而来的客人,市长很看重这次武道交流,特意提出要与我们会面。

起床后就是打仗一般的迅猛洗漱。村松老师的车已经提前10分钟到达,时钟刚刚指向9点10分,村松老师就发动了车子,我们从旅馆冲刺一般地跑出来——有人还抱着来不及穿上的鞋子——总算没有迟到。

村松老师一脸严肃,把车开得飞快,在狭窄的山间公路上一路绝尘而去。

跟随村松老师走在市政府大楼里,几乎每个工作人员都起身向我们鞠躬致意。在一间正方形会客室里,我们见到了戴着眼镜、身材结实的市长须藤秀忠。

须藤市长代表富士宫市欢迎我们到来。(说了些什么记不清楚了)

辞别市长之后,村松老师带我们一行驾车游览富士山。几天来的劳顿和疲倦不经意地溶解在富士山脚下秀美的湖畔风光之中。

花开得越晚,就越灿烂

当天傍晚,我们前往村松老师的家庭道场训练。村松老师在自家二层住宅的一层开辟出一个大房间,将其改建为道场。相比荣道馆的庄严大气,这里虽然面积有限,但更显得温馨。道场正前方的墙上悬挂着“身随时应变”的木质匾额,同样供奉有先师的塑像和画像。周围的墙上挂着村松老师一直到九段的逐级段位证书,墙边的地上整齐码放着坛子、各种型号的石槌、石锁。

当晚,为了指导我们几个黄带,村松老师取消了很多学生的训练课程。只要一听到院门口的汽车马达声,他就飞跑出去,告诉对方今天因为有外国来的客人,临时取消训练。来上课的看起来都是小学生,村松老师说完情况后,还会笑着问孩子:今天不训练了,开心不开心啊?

为了我们体验更完整的训练,村松老师还赶在我们到达之前,自制了卷藁、撞手臂用的木桩,以及练习挂受和反击的器械,并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打孔,将其安装妥帖。这让我们在撞得两条手臂又红又肿的同时大为感动。

我们几个人都是工作以后才开始学习空手道,但村松老师告诉我们:“花开得越晚,就开得越灿烂”,年龄不是问题。村松老师很感慨地讲起一位师姐的故事:她38岁才开始学习空手道,后来查出患了癌症,但她在放疗、化疗之间仍然不放弃修行,最终,在她44岁那年带着假发参加比赛,并拿下全日本空手道大赛季军。

辞行的那天,村松老师一路把我们送到电车站台。我们全部上车之后,隔着车窗看到村松老师在悄悄地擦眼泪,当发现我们一个个惊讶地看着他时,村松老师却突然得意地大笑起来,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原来我们都中计了。

我们走后,何教练还要在日本逗留半个多月,据说村松老师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魔鬼训练。有一次,何教练在网上告诉我们,他当天在连续训练之后,曾经累得连一杯水都拿不起来。

生活给予我们的,可能不都是晴空万里,偶尔也会有暴雨甚至强台风。但修行不是晴耕雨读,有一搭没一搭,而是不论天气好坏都一如既往地坚持。巴士乘务员、雨中撑伞的服务生、因为暴雨没有生意的店老板可能也是这样想吧。

这是我们的磨练,我们可以躲避,也可以面对。我们选择面对。

 

                                      刚柔流空手道弘孝馆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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